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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头发黏在额前,一双眼睛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此刻却烧着濒临崩溃的疯狂。
他的身上布满了新旧交叠的伤痕,有些还在渗血。
对面的魔兽足有四五个人那么大,獠牙尖锐,口涎垂落,发出低沉的咆哮。
青年动作极快,却明显已是强弩之末。
他一次次躲过致命的扑击,却又被利爪擦过,留下新的伤口。
笼外不远的高台上,几个衣着华丽的年轻人正笑着指点。
他们的面容与青年有几分相似,神情却尽是轻蔑。
“父亲还真信了那个传说,”一个卷发的年轻男人嗤笑,“说什么绝境能觉醒魔法…… 看他那样子,像吗?”
“像不像都得试呗,”另一个穿着丝绸长裙的女子轻飘飘地说,“反正父亲也没真指望他活下来。”
“死了倒干净,”第三个声音接口,冰冷而不带情绪,“一个私生子,活着也是玷污家族名声。”
他们的谈话声并不大,却一字不漏地飘进了青年的耳朵里。
他咬紧牙关,眼底泛红。
二十年了。
在伯爵府的每一天,都是侮辱、殴打、孤立……
他从未被当人看过。
就连这次被扔进这个地狱般的斗兽场,也只不过是他们的一场“测试”。
测试他能不能在死前爆发出一点利用价值。
魔兽又一次扑来,他勉强滚地躲开,却被撞在铁笼上,震得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
喉咙里涌上腥甜,他咳出一口血。
看客们疯狂地呐喊:“撕碎他!吃了他!上啊!”
声音如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