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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些护院,才真正让人安心不少。
明衍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的躁郁。
他想走的路,从来都是荆棘遍布,但至少,并非只有他一人独行。
“恩人也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希望以后能有缘见一见…… 有如此多的银两可以自主支配,他想必身世比我要好上许多,而且家中也定然极其宠爱。 ”
明衍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同病相怜的怅惘:“不过他如此帮我们…… 怕是也不愿只困于高墙之内吧。若能有机会,我亦是愿意帮他的…… 只可惜,我所谋之事,不知能不能成?”
想到太女殿下那捉摸不透的态度,他又有些惆怅,便抬手缓缓解下身上那件玄色外袍。
华贵的衣料脱离身体的那一刻,陡然觉得失去了一层温暖的屏障。
墨玉看着他对着衣袍怔怔出神,小心地问道:“公子,这衣袍需要拿去浆洗吗?”
明衍下意识地将衣袍揽在怀里,摇了摇头:“不必,我自己来吧。”
墨玉愣住了:“那怎么行?!公子您怎能做这些粗活…… ”
明衍表情淡淡:“又不是没洗过,无事的。”
早年间,他还不会伪装情绪,性子倔强,很惹明正澜厌烦。
那时柳氏刚扶正,暗中授意,这府里惯会捧高踩低,连分派给他的小侍都阳奉阴违,时常偷懒耍滑。
换下的衣物堆着无人清洗是常事,他总不能一直穿着脏衣,便只能自己偷偷打水搓洗。
所以,他是会的。
更何况……
这是她的衣服。
不知为何,他不想假手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