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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意勉力忍耐,沈寒山看穿了,偏要欺负她。
郎君坏心极了,他故意敛衣落座, 拿了桃木梳为苏芷梳发。
自女孩儿的发顶,缓慢梳至发尾, 嘴里还要念一句:“一梳梳到尾,与君共白眉。”
他的话仿佛一阵风儿溜入耳窝, 痒梭梭的,教人难耐。
苏芷被他闹得有点烦, 一把扯过自己的发:“别玩了。”
沈寒山扣住她腕骨, 小心哄她松开手:“这样攥着, 不疼吗?”
“你少管。”她就是懒得看他作怪。
“身体发肤,芷芷不心疼, 我还心疼呢。”他循着她的腕骨一寸寸往上, 最终, 指尖落于她臂上刚刚结痂的鞭伤。
沈寒山眸色幽深, 问:“疼吗?”
“不疼。”苏芷本不觉得有什么,偏偏沈寒山的爱重让她感到兹事体大,每一寸都值得珍爱。
她想到那日,他动情地吻她的泪。既苦又咸涩的泪,沿着郎君的唇缝滑入肚中。
她的委屈,她的半生苦难,全由沈寒山尽数饮尽。
为什么待她这么好?苏芷不明白。
她终是忍不住,问出口:“沈寒山。”
“嗯?”郎君含笑,凤眸灼灼,凝睇她。
“为何对我这么好?”
沈寒山讶然:“我以为芷芷一直都懂,原是不明白吗?”
“沈寒山……”苏芷败下阵来,“不要糊弄我。”
也不要总逗弄她,很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