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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许,命是分贵贱的。
兄弟不巧,这辈子命卑微如草芥,无人珍视。
她比他幸运。
真的吗?
苏芷想起前尘往事,说:“沈寒山,我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该怪谁。”
沈寒山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揉了揉苏芷的发。掌心力道温柔,一如纪家老宅那个缱绻的夜,苏芷心里暖融。
沈寒山指了指天:“芷芷,你说,那位夺得这天下,是为了治理国土,让百姓有家可归;还是将山河视为私物,一昧填补欲壑,守着家财?”
苏芷当然知道沈寒山在说什么,他问了一个自己平时不敢想的问题——君王夺得江山,是为了守国还是治国?
君之所以是君,不因他清正公允,而因他手握重权。
苏芷不敢应这句话,她无力地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沈寒山善解人意,没有逼迫苏芷。
他只是微微一笑:“若官家纵容殿前司的吏役害你,你该明白其中缘由。”
苏芷落寞地答:“皇城司风头正盛,官家欲打压其筋骨,拉一把殿前司。这般左帮右扶,才是制衡之道,可让两司分庭抗礼。即为,官家不信任何一个官署衙门。”
她再如何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官家也不会全心全意信赖她。
无他,只因官家是王。
若太宠信近臣,早晚有一日社稷为墟。
“那么,你也该猜到。若想出这牢狱,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