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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人的腔调,向来都是直来直去,爽朗硬朗。
但这人说话的语气,跟个太监一样,绵里藏针。
我扭头看去,说话那人生得白净,跟擦了粉的娘们一样。
我皱皱眉,“你怎么长得跟个太监一样?”
一般而言,一个男人,就算打理得再好,下巴都会有一点胡渣的青色。
但这个男人下巴白得跟鸡蛋一样。
我这一句话,似乎戳到了他的痛处,他愤懑的盯着我,不过并未开口说话。
我呵呵一笑,“我管你是哪里人,延边出来的人裤裆里面多个卵子?”
“我就在五邑混,你们又能怎么样。”
李左和成尚霖两人举着枪,慢慢的和我一起后退。
区瑞祥神情复杂的看了我一会儿,才点点头,“老弟,别的话我也不谈了,先回去,到了棠下镇,我们把酒言欢,再好好说。”
小斌身上的伤很重,我的手也在不停淌血。
区瑞祥抬手将枪扔给身边的人,“你们这些废物,好好看看别人是怎么做事的,把枪端起来,那些北方佬真要不怕死,就给我往死打。”
这是句彻头彻尾的狠话,因为那群北方佬,已经拖着赵红星先一步往后退了。
在区瑞祥身上,能看到一丝大哥的无奈。
真到了一定的位置,做起事来反而有些束手束脚,家大业大,不敢像刚出道混社会时那么拼。
做每一件事,都需要计较后果。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他还不是一个够大的大哥,要是他能做到五邑清一色,那他当街枪杀个人,估计也屁事没有。
(这种情况只存在与千禧年之前,千禧年之后再大的大哥,当街杀人都会被追查,惹来一身麻烦)
小斌被区清莲扶着上车,这丫头现在看我的眼神,是真的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