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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雾渺渺,佛寺下山之路延绵逶迤,黑袍男子行至一半石阶时竟额头遍布薄薄冷汗,不得不止步歇息。
动作缓慢地,他从襟内摩挲出那支珠花稍嫌剥落的发簪,仔仔细细,小心翼翼的,触抚。
当年,为区别少主赠送给她的另一支珍珠簪,曾极细心在一颗珍珠上镌刻了个‘婉’字。尔今字迹模糊难以辨识,但自己仍清清楚楚明白——她,并未因自己固执追随少主前往柳州,而轻易将它丢弃。
她很矛盾。
一方面,极理智斩断一切;另一方面,念旧。
她傻呵呵吟唱歌谣的一幕,至今仍记忆犹新。只是,荒诞的歌词是什么来著?
时光匆匆流走不回头,美女变成老太婆。
可惜那个时候,帅哥也已成就糟老头。
……
五年前,莫央带着她的尸身偷偷返回长安找到自己的时候,刹那间,彷佛忘了该坚持什么,还能继续坚持什么……脑海,完全空白。
所以,自己能够理解萧奕安,理解同父异母的亲弟弟,第一眼洞悉‘林婉之’的假冒身份时那种彻底放弃的心态。
最后一役,萧奕安站在城楼,目光空洞地注视着围堵宫门的反军。若非花倾城暗中阻扰,宇文昭则手里的锐箭,射中的不是萧奕安的胳膊,而该是心脏。
可惜,箭矢,预先涂抹剧毒。
……
李玄琛不知道,不是萧奕安畏畏缩缩不敢来,是萧奕安早已不在人间。
李玄琛不知道,不是林婉之真心想嫁、真心想葬在静安寺,是林婉之想满足他近乎于疯狂的占.有.欲,盼望死后不再被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