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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维信一听,可不就是那两个一去不复返的两个人吗?颜舜华将自家和李维信两个的经历一一说来,店小二“唉哟”一声,跌足顿首道:“那是我们昨儿才抓住的两个贼。那两人昨晚趁着没人看见溜去厨下偷吃的,被我和掌勺师傅抓了捆在房里,只等今日一早就送官的。哪里晓得,今早厨子出去买菜后,又来了个毛贼。我只说是将那毛贼抓了和厨房这两个一道儿送官,哪里晓得,追到三条街开外,就没了那毛贼的影儿。回来又去厨房,就连昨儿晚上抓的毛贼都不见了。”
颜舜华和李维信相视,而后垂头,倒是甚都不好说的。方才只是猜自家白叫两个无赖骗了去,便已甚觉不像意。现下被人点破,自然无地自容。
良久,颜舜华抬头,一手支在桌上,垂在腿上的手按了按胸口的蝴蝶玉坠道:“正所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哪里能时刻周全?这一遭,不算冤。倒是先去看看行礼丢失没有才好。”
李维信生性耿直,性豪爽大方,是以知道受骗,也只当是去了一顿饭钱,心中不以为意。就是怕颜舜华一个女儿家,原本聪慧得紧,经了这一事会觉着臊得慌,进而妄自菲薄。听了颜舜华这两句话,晓得她心中看得开,便也不多言,只道:“咱们只当是济了贫,区区小钱,何足道哉?”
这厢店小二看着李维信和颜舜华两个都不甚好意思又彼此相互宽慰,不由得也觉着好笑。他自去找掌柜的,将颜舜华和李维信两个的这一篇话学给他听,掌柜的亦笑个不住。
正好颜舜华和李维信欲上楼时,有认识李维信的人进来道:“李兄,你不是出了城,在城外等着你那伙计将货物给你带把出去?怎地你的伙计去了你倒回来了?”
☆、水月镜花
李维信皱眉,不明就里:“李某何时去了城外?这个事情的因由,少不得要听你说说。”
那一个客商见李维信的模样不像是作假,又见他穿得整齐且身上一点汗也没有,晓得他多半是被他自家的伙计骗了去,不由得想起自家曾出门在外时上过的当,当下就拍了拍李维信的肩欷歔道:“这个事情,李兄还是看开些为好。愚弟曾也遭过这般欺瞒。今日一早我看到李兄的伙计和一个生得好不漂亮的小娘子守着一车的货物,叫两个人赶着驴车走了,心下好不疑惑。恰巧孙兄也看见的,我听见他问李兄的那个伙计,那个伙计只说是你在城外等他,我们都信以为真,还私下里说李兄临走也不和咱们说一声,将来定要让李兄做个东道请咱们吃酒来着。哪里晓得……唉!如今我竟也不奢望李兄的东道了,倒要先做东,请李兄去吃杯酒压压惊才是。”
李维信对着那客商拱了拱手道:“这些倒无需破费。他们去了多久了?往何处去的?”
那客商低头想了会子,方才笑道:“这般说来,李兄倒是还赶得及追回来。你家伙计去了小半个时辰了,从那边的一个叫做留客居的旅舍走的,像是要出城门回顺天府的。”
李维信和那客商道了谢,只说来日请他吃酒,便自家上楼去。颜舜华在李维信被叫住时,晓得其中有些端倪。且听得那一句话,她也就能猜个七七八八。是以她只自己往楼上去,看李维信的房里少了些甚么物件儿。
待得李维信说完后亦上来看时,她才叹口气,望了望空荡荡的屋子,看了看那空落落的窗棂,垂眸道:“是我的不是。若非要督促我蹲马步,也就不会看到两个骗子。若非被那两个骗子骗将出去,维信所置的货物也便不会……”
李维信摇头,笑话道:“摇光,你言下之意分明是这样说的,‘你若不非得一板一眼的非叫我蹲马步叫我受累,又怎会叫你的伙计将钱财把去?正所谓老天有眼一报还一报,可不就是这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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