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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榆并不觉得这是什么解决办法,但她的确,在陈老六来后,还从未问过阿嬷的心情。
出了房门,她还在门口犹豫,阿嬷在走廊另一头朝她轻轻招手,神色局促,显然怕被楼下的人听见。
“阿嬷…”
沈榆一开口便带着些委屈。
她替人觉得委屈。
陈老六那嘴脸,看一眼便觉得恶心,阿嬷却这样过了许多年。
她攥着阿嬷的手:“您别怕,有我在。官府那边我都问了,他们会帮咱们的。”
陈阿嬷怔怔看着她,嘴唇微颤,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找词。
良久,她才轻声开口:“掌柜的,我想,要不我和他回去算了,不折腾了。”
沈榆一愣:“您不用担心后面的事,他在门口丢人现眼是他的事,客栈里永远有您的位置,怕他做什么?”
陈阿嬷轻轻摇了摇头,叹道:“我晓得他不是好人。但我…也过了这么多年了,打也罢,骂也罢,我认命。家里的田、屋子、祖坟都在那,我走了,他一个人也活不下去。他这人烂得很,咱不折腾了,不跟他犟了嗷。”
“…他过得怎么样,和您…”
“我还有两个儿子呢。”陈阿嬷摸着沈榆光滑的手,又瞧着自己皱皱巴巴的手背,声音也有些发颤,“我若不回去,以后连他们都不认我了。女人啊,到老了,能有个地方落脚,比什么都强。”
沈榆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
陈阿嬷的哭意却转瞬即逝,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温顺的疲惫,也有一种近乎麻木的顺从:“掌柜的,你的心意我晓得。我在你这儿打杂,活得开心。但这段日子就当是我偷来的,我还是得回去。”
第38章
徐大禾站在客栈门口,看着陈阿嬷离开的方向。
天光昏沉,风从巷口刮过,卷起一地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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