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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落一怔。
沈西凉让保姆打开保险箱,取出一个发黄的信封:“这是老师去世前嘱托我交给你的。”
黎落接过,没急着打开,而是问:“叶博士是怎么去世的?”
“生病。”沈西凉说,语气里带了几分遗憾,“老师去世时才33岁,刚完成人工生物工程的大致框架就走了。”
黎落:“……”
“不过他去世时挺安详,没受什么罪,这封信是他嘱托我交给你的,他让我转告你,他很抱歉,等不到2091年了。”
黎落心里一阵酸涩:“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跟沈西凉道别,黎落走出疗养院,借着路灯的光,她打开了那封信。
一封存放了48年的信,信纸发黄变脆,上面留了几行钢笔字,看清内容时,黎落眼眶一热。
“我住长江头,卿住长江尾。
日日思卿不见卿,共饮长江水。
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
只愿卿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黎落在路灯下发了好久的呆,才释然一笑。
相里安说过,替死者只有在完成任务后才会记起原世界的记忆,这封信是周晏清留给她的,写这封信的时候他不是叶逢霖,不是谢南楼也不是周游,不是以往任务中的任何一个人,而是清醒的,拥有完整原世界记忆的周晏清。
久别重逢真是一个顶美好的词,虽然他们的相交只限于这薄薄的一张纸。
把信存进仓库,黎落打车回到许荣家,天快亮了,她顺路在小区门口买了早餐,悠哉悠哉地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