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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4页)

“……”沈洛怡眨了眨眼,凝神望过去。

微微垂下的眼帘,长睫隐约投下一片阴翳。

程砚深坐在冰冷的座椅上,只望着紧闭的手术室门,淡声说:“从前我不太懂外公的用意,后来我才明白草木生万物,落叶宜归根。”

有始有终的一个循环。

也不止是草木茶叶,或者同样适用于今天。

沈洛怡的视线静静垂下,又重新落在那本红色的献血册上。

他这是在和她解释献血的原因。

她略略点头,声音很轻:“我没在担心的。”

说出来似乎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错觉,沈洛怡下意识瞧了眼他的俊面,已经恢复无恙面色。

又在心里重复:她真的没再担心的。

轻咳一声,她捏紧了裙角,低声说:“我们之间也没熟到可以分享童年、互相担心的地步。”

只是眼神已经飘忽,不定中似乎又泄露了什么。

“确实不用担心的。”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缥缈清淡,“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这种重复的有始有终,循环往复。

语气平常,不见半分凄哀。

可沈洛怡却凭空落下几分情绪,眺向他的手肘处,那之下是已经被衬衫遮盖的抽血针孔。

心尖一动,眉尖轻折,一点霭色莫名笼上。

习惯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至少,这种事,她希望永远都不要习惯。

目光渐渐失焦,聚在她视线中的那道人影在夜色中轮廓邃暗。

不知等到了什么时候,手术室的门被打开,手术床从中推出,程砚深的视线追着病床上的人,肩背挺拔,矜淡从容等着医生的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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