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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师徒之间的秘密（第1页）

北境的寒风似乎也因那片新生世界的诞生而变得柔和了许多。阳光穿过云层，洒在那片绿意盎然的土地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与祥和，仿佛那座矗立了千年、充满了罪恶与污秽的万载冰宫，真的就只是一场南柯一梦。

高天之上，林枫师徒四人化作一道流光，不疾不徐地向着东方飞去。

没有人说话。剑十三、余嫣然、萧北三人都还完全沉浸在方才师父那改天换地、重塑乾坤的神迹之中，无法自拔。他们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最后那震撼人心的一幕：师父只是轻轻一拂、一握、一言，那片被他们视为大敌，需要倾尽全力才能摧毁的魔窟，便连同其所有罪恶，从“存在”的层面被彻底抹去。而后，又在弹指之间，于一片死寂的冻土之上，创造出了一片生机勃勃的完美世界。

这是何等恐怖的伟力？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于“力量”二字的理解范畴。

如果说，他们三人的道是在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内进行着“破”、“立”、“守”、“净”，那么师父的道就是创造规则，定义规则。他就是规则，他就是道！

剑十三，这个心如磐石、剑心通明的剑客，此刻竟然忍不住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他的手依旧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源于看到了更高远风景的激动、兴奋与极致的渴望。他原以为自己领悟的“破立之道”，一剑破万法，一剑立轮回，已经是剑道的极致之一。可现在他才明白，自己是何等的坐井观天。

什么叫“破”？师父那般将一切从“有”直接抹消为“无”，才是真正的究极之“破”。什么叫“立”？师父那般于一片虚无之中创造出完整、生机勃勃的大千世界，才是真正的无上之“立”。自己的道，在师父的面前简直就像是孩童的涂鸦一般，稚嫩而可笑。

余嫣然的美眸之中也是异彩连连，震撼莫名。她主修的“镇世之道”，追求的是守护天地秩序，镇压世间一切邪妄。可她所谓的“镇压”，是依靠强大的力量去强行维持一种“平衡”。而师父呢？他根本就不需要“镇压”。他看那魔宫不顺眼，便直接将其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他觉得这片土地太过荒芜，便随手将其变成一片仙境。这已经不是“守护秩序”了，这是“定义秩序”！他说，这里应该有光，于是便有了光；他说，这里应该有生命，于是便有了生命。这才是“镇世”的终极形态。她的“道”，同样在师父的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萧北同样如此，他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此刻充满了迷茫与思索。他的“绝寒冰界”可以冰封万物，让世界归于永恒的沉寂，这是一种极致的“静”。他曾以为这种“静”是世间最强大的力量之一，但是当他看到了师父的“创世”，在那无尽的“生”之气息面前，他才明白自己的“静”是何等的单薄。原来，在“静”的终点并非是“死”，而是另一种形式的“生”，是从寂灭之中涅盘，于冰封之下复苏。一念枯荣，一念生死，这或许才是他未来应该追寻的更高的“道”。

三位弟子各有所思，各有所悟，但无一例外，他们心中的那份对于林枫的敬畏已经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他们甚至已经无法将师父当成一个单纯的“人”来看待了，那是行走在人间的神明，是他们能够有幸追随的唯一的真理。

“师父。”终于，还是剑十三忍不住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干涩与敬畏，“您最后所用的，究竟是何等神通？”

这个问题，也是余嫣然和萧北最想知道的。

林枫负手立于前方，白衣飘飘，宛如谪仙。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飘渺而又深邃：“那不是神通。”

三人皆是一愣。不是神通？那改天换地、抹消存在、凭空造物的伟力，竟然不是神通？那是什么？

林枫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当你们不再将力量视为一种需要去‘使用’的工具，而是将自己变成力量的‘本身’，你们便会明白。所谓的‘神通’，不过是你们眼中的水之‘涟漪’，而我，便是那片水之‘汪洋’。我不需要掀起涟漪，因为我本身就是一切的涟漪。”

林枫这番话虽然平淡，但落在三位弟子的耳中却不亚于九天惊雷！将自己变成力量的本身？我就是汪洋？这是何等霸道绝伦的宣言！他们还处于学习如何“划船”、如何“掀起浪花”的阶段，而师父却已经成为了那片承载着一切的无垠大海。这其中的差距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三人再一次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与震撼之中。他们需要时间来消化师父这番话里所蕴含的，那足以颠覆他们整个修行体系的恐怖信息。

也就在林枫师徒四人踏上归途的同时，整个修行世界因为“万载冰宫”的覆灭而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