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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烟火人间（第3页）

走在崭新平整的街道上，张石更加留意观察。果然，几乎每个人，无论老少，都在不经意间使用“灵犀”。

有人行色匆匆，却对着空气低语几句，然后脚步一转，似乎是查询到了路线；

有人路过一家挂着漂亮衣服的铺子，对着橱窗里的某件衣服隔空比划了一下，没过多久，就看到她掏出一件一样的给同行的姐妹炫耀；

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围在一起，兴奋地手舞足蹈，嘴里喊着“俺是孙悟空”、“你是猪八戒”，讨论着昨晚在《西游记》里大闹天宫的经历，细节描述得活灵活现，仿佛他们真的去过一般。

张石心中充满了震撼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在老家，一封家书要走上十天半月，买件像样的东西要翻山越岭去几十里外的县城赶集。而在这里，信息瞬息万里，购物似乎也变得异常便捷，甚至……甚至能亲身进入那些只在说书人口中听过的神话故事里！

他看到本地人与远方的亲友通过那无形的“灵犀”视频通话，笑容自然，分享着生活的点滴；他听见厂里的本地工友休息时，热烈讨论着在虚拟世界里的冒险经历，眼神发光，仿佛那是另一个真实存在的人生。

而他自己，还停留在写信靠驿站、听故事靠说书人的时代，与这个新世界显得格格不入。这种隔阂感，让他迫切地想要拥有那个叫做“灵犀”的东西，真正融入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

下午，张石请了半天假，按照王老丈的指引，怀着一丝忐忑和巨大的好奇，来到了宏伟的武神宫广场。广场庄严肃穆，中央矗立着巨大的武神雕像，四周建筑风格硬朗而充满力量感。广场上大多是像他一样的新移民，脸上带着相似的期待和不安。

“放松精神，不要抵抗，很快就好。”张石回忆起老王的话。依言闭上眼，感到额头眉心处微微一凉，仿佛被一滴清露点中，一股难以言喻的温和能量瞬间流遍全身，随即消失。整个过程不过几息时间。

他刚一睁眼一个淡蓝色的、半透明的光幕突兀地出现在他眼前！他吓了一跳，本能地想后退，但随即一股清晰的信息流如同醍醐灌顶般涌入脑海——他竟然立刻明白了这是什么，以及如何用意念或者简单的手势来操作它！就像王老丈说的，仿佛脑子里凭空多了一本已经完全读懂的说明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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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尝试着在心中下达指令，光幕上立刻出现了各种简洁明了的图标：【通讯】、【商城】、【天下闻】、【舆图】、【虚拟实境入口】……他试探着用手指在空中轻轻滑动，光幕随之滚动。

“这……这太神奇了！真是神仙手段！”张石忍不住低呼出声，激动得手都有些颤抖。

在回到家的路上，张石脚步轻快，平日里觉得漫长的归途此刻竟显得格外短暂。他一路上不断和遇到的同乡打招呼，眼神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嘴角高高扬起，迫不及待地和他们分享今天的奇妙经历。

与张石一同来到安平县的，还有许多像他一样寻求安稳生活的新移民。他们被妥善安置，并根据各自的特长或意愿，分配到不同的工厂或岗位。

有的去了轰鸣作响的钢铁厂；有的进了窗明几净的服装厂；还有的则在为持续不断的基建提供原料的水泥厂、砖瓦厂工作。安平县。

最让张石和同乡们感到震撼的是他在一次被工厂组织参观学习时，亲眼见到的位于县城郊区的“稼穑神楼”。

那是一个庞大的建筑群，其中最高的一座足有六十层，占地广阔，通体覆盖着某种透明却异常坚固的材料，阳光可以自由穿透。里面并非住人，而是……种地！

“俺滴个娘唉！”张石至今仍记得当时和其他工友们一起发出的惊叹声，那场景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楼里面一层层的，全是绿油油的庄稼！稻子、麦子、各种菜蔬，长得比地里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