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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山神庙也没什么说头,只不过沉机他们家从太爷爷那一辈儿就是在这儿做庙祝的,本来代代相传也算是个铁饭碗,结果等到他爹的那一辈儿时,他爹不乐意待在这渺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里头了,头也不回地去了大城市打拼,等爷爷走后,无人接手山神庙,自然而然就开始荒废了。
本来这事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沉机手里也有点积蓄,再加上城里还有个老破小,去山里躺平个几十年也够了。结果没想到他好端端回老家,山路都是小时候走熟的,马上就要到家了的时候忽然看见一队伍黄鼠狼,还没来得及害怕呢,一个眨眼就被捆了起来,挣扎都不带留有一点余地的。
沉机对着这诡异的一幕冤得都没法说,却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继续软着声音求道:“黄爷爷,我也是本地人,咱们是老乡呀!您家里头要办喜事,带我去吃席,咱也不能空着手就去呀!我家就在山……“
黄鼠狼们奏的百鸟朝凤的乐声在一瞬间变大,恰好将他的声音盖了过去,沉机耳朵发疼,天知道这群黄鼠狼这么小的个字怎能把唢呐吹出这么大声儿来的――不对,黄鼠狼会吹唢呐就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我回去拿点礼品包个红包,您看这成不?”他忍着疼继续说。
老黄鼠狼眼里闪过类人的精光,直勾勾地盯着沉机。沉机见有戏,立刻又重复了一遍:“我家就在山君庙,我爷爷是沉老头,都是知根知底的,哪里能骗您对不?”
话音未落,空气中倏然一静,乐声停了,所有的黄鼠狼都回过头来,黑黝黝的豆豆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沉机心中克制不出生出了丝丝凉意,背上冷汗一层又一层,脸上还是带笑的:“一听您就是认识的是不?以前山君庙里头的庙祝,我是他孙子……”
忽有风来,吹得纸钱狂舞,恰好扬在了沉机的脸上,他侧了侧脸,纸钱落下的那一刻,一张巨大的兽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血盆大口微张,腥燥气扑面而来,比拳头还大的无光黑眸看着他,沉机甚至能在它的眼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纸钱在风中哗哗作响,冷汗从他的额头滑落,恰好滴落在他的眼中,沉机只觉得眼中刺痛,却一眨都不敢眨。
对视之间,忽然听见黄鼠狼怪笑了几声,那声音像人一样,沉机只觉得毛骨悚然,下一瞬间:【啊啊啊啊――!】
听见系统惨叫,沉机骤然回神,他咬了咬舌尖,巨痛与血弥漫在神经中,让他镇定了不少。【别叫,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系统已经哭得抽抽噎噎了:【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只是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系统而已,呜呜你们这里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玩意儿……】
很好,沉机再度确定指望不上这个叼玩意儿。
巨大的黄鼠狼向后退了一步,沉机总算是不用直面腥风,他讨好地笑了笑:“您知道的,我爷爷好东西多着呢,您家里头办喜事,我回去翻两件好东西给您家里头添添喜气……”
黄鼠狼嘴筒子的白胡须动了动,沉机也不确定,但只能这么继续往下说,他努力回想着他爷爷那边有什么东西――毕竟是做庙祝的,他记得小时候村里有人得了怪病,医院里头看不好,那都是来找他爷爷看的,好像会喊魂驱鬼什么的……
“对了,您记得不?我爷爷有个招魂铃,可好用了,每回村里头有小孩儿跑丢了魂,我爷爷一摇铃铛,人就醒了,您看那个怎么样?”沉机谄媚的说:“您老要是看不上,还有我爷爷常用的念珠,都是受过香火供奉的,驱邪最好……”
话一出口,沉机就知道说错话了,眼前是什么?那就是‘邪’!被驱邪的那个‘邪’!他还来不及补救,就见黄鼠狼唇角一勾,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来,这种景象看一眼都能做噩梦,沉机率先在心中道:【不许叫!】
系统的惨叫卡在了喉咙里――如果它有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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