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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第1页）

晏瑾一怔，往旁边看去，稍高处的山丘上，一人一骑稍稍落后他们五步，在起伏的山峦间策马追赶。他们跑得快了，对方也跟着挥鞭加快，他们速度慢下来了，对方也跟着放缓脚步。

金衣黑马，窄腰长腿，束起的墨发在身后飞舞，来人正是萧络。

萧络似乎不打算上前，只是沉默地跟着他们行了许久，晏瑾被紧追不舍的马蹄声扰得有些烦躁，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抬眼就看见不远处老树下，一名侍卫打扮的人栓了匹棕马，手里拿着一只方形的匣子。

对方没有说是谁叫他等在这里，但打开匣子的一瞬间，晏瑾便心下明了

那里面躺着一枚细长的柳枝，碧绿柔韧的枝条上叶子还是稚嫩瘦小的浅黄色，分明还没来得及抽芽长开，就被人折了来作为临别礼物。

隆冬已过乍暖还寒，容国地处北方，柳树还是一派光秃枯瘦的样子，只有在南方的琦国，才会长出这样一枝新生的柳条，而且从断口处观察，应该折下没多久，模样还很是新鲜。

晏瑾将柳枝握在掌心，无言捻转片刻，再回头去看时，萧络已经离开了。此处距离城门将近十里，萧络的送别，大概到此为止了。

晏瑾坐在马背上出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是看见这只柳枝和身后的城门，莫名的就犹豫了，觉得胸口有些闷。

马儿似乎察觉到他的焦躁，吭哧吭哧在原地打了几个旋，白渊忽然叫他一声，“晏瑾。”

晏瑾抬头去看，白渊目光微沉，倾身过来将袖口贴在他脸上，很快那片白色就被濡湿一小片。

晏瑾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哭，在这种时候尤其觉得对不住白渊，慌忙将眼睛底下擦了个干净，闷声道，“对不起道长，我只是不太喜欢这种分别的感觉，再给我一点时间，过几日我就……”

白渊听他说完，抿唇时情绪叫人捉摸不透，两人静了一会儿，他抬眼缓声道，“若是你舍不得，那就回去吧，此处离城门不远。”

晏瑾心里愧疚的要死，咬着唇摆手道，“我没有那个意思，是我不好你别赶我走。”

白渊叹了声，抬指按在他唇上，解救那片快要被他咬出血的红唇，“我没有赶你走，我只是想说……如果你的选择不是江湖，我依然会留在你身旁。”

晏瑾微怔，紧紧握住对方那只手，“道长……”

一直以来白渊对他有多好，他就亏欠了对方多少，时至今日欠下的东西，恐怕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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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两匹白马回到皇都城门前，守在底下的士卒依然焉头耷脑地杵着，行人如流水般缓缓从城中涌出，和离开时没有任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