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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晌午十分屋内似是有了动静，刘妈站在门外，挡了红袖几个姨太太要来找云霏霏学诗词的要求，听到屋内有了瓷器碎裂的声音后，便再无动静了。

待傍晚督军回来后，推开门便是刺鼻的血腥味，云霏霏神情恬静却面色惨白的躺在床上，手腕处是刺目的血痕，下面压的那张报纸早已被鲜血淹没，看不清字迹。

楚季廷头一次慌了神，在战场上他无数次和死神擦肩而过，也没有现下来的心慌，他喉咙哽住，发不出声音，连吞咽口水都困难，双腿似灌了铅一般沉重，他想拼命奔到她床前探她的脉搏和鼻息，确定她是不是还活着，却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似是被定在了原地一般。

还是副官冲了过去，探了鼻息后说人还活着，吩咐下人喊了府里的大夫先来抢救，听到人还活着，楚季廷才慢慢缓过神来，府里的大夫止血抢救后，云霏霏被送到了医院。

楚季廷知道她之前受到那般屈辱，为了母亲表姐等人，也不敢寻死，现在割腕自杀定是撑不下去了，而练兵场上奸辱她，和那份血淋淋的报纸便是罪魁祸首。

他知道刘妈做这些是为了季清，他也不忍心责难，只将她遣回老家，永远不能踏足江陵城。

楚季廷在云霏霏病床前守了三天，他不敢闭眼，怕她醒来后，还会自寻短见，却没想到，当云霏霏睁开双眼后，看着他的神情，却全无惧意皆是欢喜。

“廷哥哥~你回来了！”她声音微弱却欢快的很。

“你怎么穿的这么奇怪？我为什么会躺在医院？我生病了吗？季清呢？他怎么没来？”

云霏霏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楚季廷头脑发懵，缓了会神才大约明了，她大约是丢了段记忆，不然何以还会问季清为何没来。

他喉结滚动哑声开口：“囡囡真的不记得自己为何会躺在医院了吗？”

云霏霏抬起自己隐隐作痛的手臂，打量了两眼，眸光亮亮的讪笑道：“是我太调皮，弄伤了手臂吗？等爹爹来的时候，廷哥哥一定要帮我说话哦，不然他肯定会骂我的。”

楚季廷望着从前孩子般天真无邪的云霏霏，不由红了眼眶，想起前尘往事，他突然悔悟他到底做了什么错事，那个从年幼就跟在他身后，甜甜叫着他廷哥哥的小姑娘，他竟舍得对她做那些事！

叫来医生检查后，正如楚季廷猜测的一样，云霏霏失忆了，她选择性忘记所以令她痛苦的事，帮她回忆发生过的事，会有助于她快速的恢复记忆。

但他不想那么做，如果可以，就让云霏霏永远的忘记，他会带着她离开江陵，让她永远忘掉那段痛楚，他不想再第二次失去她了。

回去遣散了几名姨太太后，在云霏霏康复出院后，楚季廷带着云霏霏坐上了去莲城的火车，他的军队本就大部分驻扎在莲城，此次回去也是顺理成章。

上了火车的云霏霏雀跃着看窗外的风景，她自小就生活在江城还从未出过城，不过欢喜过后又不免担心起来，双手捧腮颇为担忧道：“廷哥哥，爹爹和娘亲要是知道，我跟着你偷跑出来了，会骂我的吧。”

“放心~我都跟他们说好了，等你玩够了会送你回去的。”楚季廷同从前般轻柔抚着云霏霏的发顶，双眸里尽是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