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寞烤干蒸发掉。住在和平东路那一阵子,独自待在房间长一点时间,就会像一滴水
掉到沙漠里,除了写日记勉强榨出几丝氧气外,其他时候就逃避到睡眠里,时间成
了睡眠之杯装不满後横溢出的液体,就换以酒杯盛,慢慢地靠上了酒精。睡到身体
不需要睡眠,心理仍然需要时,就喝啤酒把自己再挤进斑驳的睡眠里。
那时读记得较清楚的是像拉格维斯特的《侏儒》和马森《生活在瓶中》这样的
书,还有一篇叫木寿三的青年写的,名字是《你命该孤独》的小说,刊在杂志上,
把这三个小说拼凑在一起。那时候待在那间豪华的双人房,高级大厦十二楼的气派
公寓里,房内厚玻璃的金框大窗,米黄色百叶窗帘,深咖啡质地光滑的大办公桌,
所有的日用品都似乎镀一层银,那是目前为止,我在台北穷酸的求学生涯中,住过
最高级的住处。但我却感觉像拉格维斯特笔下丑恶畸形的侏儒塞在颈口细窄的小瓶
中,隔著玻璃变得夸张的五官,紧贴著瓶挤眉弄眼,再接枝上木寿三精彩的想像力,
左边抱著一本《百年孤寂》右边抱一本《渴望生活》,瓶子底下著起火来,侏儒的躯
体连著瓶子剧烈地扭曲、烤焦……
那样的我投身进社团,社团也结成特别的景观,用梵谷的一幅画“吃马铃薯的
人”,正足以说明,绰绰有馀到吃完鸡腿还能在嘴边抹下一层油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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