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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全回身在门板上敲击两下:“贺总,陈小姐到了。”
“进。”朦胧的话声从门内透出。
严全推开大门,无言地立在门侧,目光直落在陈冬身上。
陈冬抿着唇,踏进那间被冬日阳光照得近乎透明的办公室。
宽敞空旷的房间里铺就着深灰的大理石地板,整面落地窗外是铅灰色的天空与浑浊的江面。空气里弥漫着雪松与冷冽薄荷交织的气息,将门外世界的嘈杂彻底隔绝。
贺蓝越正微微低着头,专注地处理着手头的文件。阳光从明净的落地窗倾泻而入,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朦胧而刺眼的光晕里。
他穿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羊绒衫,勾勒出宽阔结实的肩臂与窄而窄瘦的腰身。几缕发丝不经意垂落在额前,随着动作在深邃的眉眼间投下细碎柔和的阴影。
陈冬立在门前,耐着性子,声音因紧绷而尖利:
“你把许童怎么了?”
那只握着钢笔、骨节分明的手掌一刻未停,白皙的皮肤下蜿蜒隆起淡青色的血管。冰灰色的眼眸低垂着,笔尖滑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坐。”
满腔火气沸腾着,直从腹腔涌进胸口、灌进脑子里。
陈冬再也忍无可忍,鞋跟哒哒踏着大理石地面,裹挟着愤怒的话声:
“我坐你爷的腿!”
她砰地把小皮包砸在桌面,倾着身子抽走贺蓝越手里的钢笔,直摔在地上:“我问你许童怎么了!”
啪。
软金镶钻的笔尖磕在地面,弯折变形,黑色墨水星星点点飞溅了满地。
贺蓝越抬起头,冷灰的瞳仁直直倒映出陈冬那张因愤怒而扭曲涨红的脸,眸中极快地掠过一丝笑意。
“很安全,”他漫不经心地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从笔筒里又抽出支钢笔,推开笔帽:“起码比我安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