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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也是真的?”徐望还没来得及体味砍价的喜悦,就被茅七平的情报搅沉了心。
“应该这么说,死亡那一刻的感觉是真实的,真实到你不会想要体验第二次。”
“但死亡还是不存在的,但凡有死亡危险,“鸮”就会把人弹回现实,对吧?”
“对,”茅七平默认了“鸮”的命名,显然这种叫法是主流,“不只是死亡,重伤也算,只要被判定有受到严重伤害甚至死亡的危险,“鸮”就会将人送回现实,我把这个叫“启动保护机制”。”
吴笙插话:“什么样的伤可以保留,什么样的伤会触发保护机制,有明确界限吗?”
茅七平说:“没有,但根据我搜集来的情报,皮外伤和普通的骨折好像都会保留,再严重的伤还没有见过,所以我的理解应该是不太影响行动的伤,都会被认可。”
“都骨折了还不影响行动?”钱艾怀疑“鸮”在伤情鉴定的认知上和人类社会存在偏差。
“还好啦,”茅七平说,“骨折无非就是打个石膏柱个拐,我还见过队友帮着推轮椅的呢,那跑起来嗖嗖的,风驰电掣!”
“……”钱艾不关心受伤的,就想采访一下推轮椅那位队友的心情。
“自杀呢?”吴笙忽然问,“自杀也会被弹回现实吗?”
茅七平沉默半晌,答:“会。”
吴笙皱眉,神情就像在调试中发现了BUG:“如果是这样的话,不想在这里待的人,每天进来投一次海,转眼不就回家了。”
“你能想到的,早有人想到了。”迷雾遮着,看不见茅七平的脸,却听得清他话里的苦涩,“死也是需要勇气的,像在这里,你落了海并不会立刻弹回现实,而是在海水里一点一点的失温,下沉,窒息,当从头到尾尝过了濒临死亡的滋味,才会被送回现实。这种体验,一次就够了,没有几个人愿意尝试第二次。”
茅七平的描述,带着身临其境的绝望,就像他也曾这样死过一次,且再不想重温。
徐望想起了自己被熊扑的那次。
那是他进入“鸮”的第一天,连东南西北都没闹清楚,从始至终当这是个梦,所以被熊扑的时候其实没多害怕,可能也是因为发生得太快,以至于现在再想起来,还是没太多心有余悸。但那一刻的疼他记着了,这辈子都忘不了疼,单是想想,肩膀的伤口就隐隐作痛起来。
“总有“回家执念”超过“死亡恐惧”的人,”吴笙理解茅七平的感性陈述,但他更愿意从理性出发,“痛苦效应都是边际递减的,一个人死一次会害怕,死十次就不一样了,哪怕受到的伤害在客观上是等量的,在主观上的痛苦也会逐次递减。”
“俗称,麻木了。”徐望赶忙给下面人解释,免得其被队友绕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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