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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颐还是方才那个姿势,这一双眼殷殷切切地将她笼着。
这一坐起来,他那道自己割出来的伤口犹在汩汩流着血,顺着他精瘦的身体将上半身中衣尽数染成血色。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被她弄成这副模样。
桑萦看他一眼,再好的脾性此刻也没了好态度。
“你自己把衣衫解开些。”
她硬声说罢,垂头打开药箱拿出棉布折好,又将止血的创药一点点倒在棉布上,而后抬起头,正对上陈颐精瘦有力的上身。
陈颐肤色极白,浑身上下除了正流着血的颈侧,连哪怕一道浅细的疤痕都没有。
他这哪里像是个习武之人。
桑萦盯着他一时间都忘了手上的动作,片刻后她回神,也反应过来他是故意把衣衫尽数脱了。
她强做镇定,“你转过去。”
陈颐理直气壮。
“一动就疼,转不了。”
“疼也转过去,不然你自己上药。”
他叹了口气,微微侧了些,而后偏头朝向她,无言地望着她片刻,而后低声道:
“再转就看不到你了。”
“看不到会更疼的。”
听他又开始胡言,桑萦也不理他,只是正要将棉布覆到他伤处,便又听他埋怨道:
“应该先清理一下,再在伤口处涂了药,才能缠起来的。BBZ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