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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警灯与蝴蝶标本（第3页）

听见周德发的咒骂混着雪花撞击顶棚的声音。

小雨突然指着通风口的月光："哥，玉坠在给我们指路！

" 她把手机手电筒调成蝴蝶形状，光影投在雪地上，竟与账本里的仓库地图完全重合。

"周德发，你漏了个地方。

" 陈阳的声音穿过风雪，"每个石材场的出货单，都对应着码头的进货记录，而每个记录的背后，都有我爹的蝴蝶印章。

" 他看着对方金链子在月光下的反光逐渐减弱，知道老周已经把 U 盘交给了经侦大队。

黎明前最暗的时候，小雨突然从书包里掏出张画：戴着警帽的蝴蝶停在账本上，翅膀覆盖着 "正义" 二字，而下方的兄妹俩，哥哥握着螺丝刀，妹妹举着发光的玉坠。"这是我们的新童话。

" 她呵着白气说，"蝴蝶警察抓住了齿轮大魔王，星星法庭判他去修补所有破碎的手机。"

陈阳笑了，笑声惊飞了桥洞顶的寒鸦。

他摸着刀柄上新增的 "义" 字刻痕，突然想起父亲在天之灵，或许早就知道，

真正的复仇不是以血还血，而是让每个谎言都在证据面前显形，让每个齿轮都在法律的轨道上正确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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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发的摩托车声消失时，陈阳正在日记本上记录新发现："证据不是武器，是让阳光照进黑暗的棱镜。

" 旁边画着警灯与蝴蝶的重叠图案，警灯的红光化作蝴蝶的翅膀，而齿轮在翅膀的阴影里锈蚀、分解，露出底下新生的绿芽。

这一晚，

小雨第一次戴着红领巾入睡，玉坠的红绳与红领巾的角在枕边交叠，像朵盛开的双色花。

陈阳守着铁皮炉，看老周送来的二手手机在纸箱里堆成小山，

突然明白，他们的逆袭之路，就像这些破旧手机 —— 虽布满划痕，

却终将在修补后重新发光，而每个发光的屏幕，都是照向周德发之流的一束光。

当第一缕阳光爬上桥洞顶棚时，陈阳看见远处的派出所升起国旗，红蓝警灯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小雨拽了拽他的衣角，指着纸箱上的蝴蝶贴纸："哥，蝴蝶说，今天的阳光，是星星送给我们的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