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王飞那句“好自为之”还在耳朵边飘着,人已经踉踉跄跄消失在门外的黑夜里了。
张希安没动。
他就坐在书案后面,手里还捏着那块北狄铜牌。铜牌边缘硌得手心生疼,但他没松劲。
书房里就一盏油灯,火苗一跳一跳的,把他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墙上,像个蹲着的怪物。
王萱刚才跟着王飞出去了,大概是送到院门口。这会儿脚步声回来,很轻,停在书房门外,没进来。
张希安知道她在外面等着。
但他现在没心思说话。
脑子里全是王飞那张惨白的脸,还有那双眼睛里快要溢出来的恐惧。能把他吓成那样,话都说不利索,最后直接跪下来求……
这压力,绝对不是清源县里哪个豪强,甚至不是州府里哪个大官能给得出来的。
岳父说“说了,咱们全家立刻就得死”。
这话,不像吓唬人。
张希安把铜牌举到油灯底下,又看了看。狼头狰狞,獠牙外露,沾过血的地方在光底下有点发暗。
北狄的玩意儿。
可他现在觉得,这牌子本身是北狄的,但把它摆到那三个死人旁边的人,恐怕跟北狄没半文钱关系。
是有人想借北狄的名头,干点别的事。
什么事?
他正想到这儿,窗棂子忽然轻轻响了一声。
很轻,像风吹的。
但张希安耳朵尖,他听出来了,那不是风。
是有人在外面,用指甲或者什么东西,极轻极快地叩了一下窗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