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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那些人说了大理寺审案的事,说了剑南道瘟疫的局势,又说了京都哪些官员怎样怎样。
燕云感觉,他不是楚王,不需要思考应对。但是他只是听到那些人名,头就开始疼了。
大夫说楚王要安静休养,不能思虑。但是他每一刻,都在思索应对。
等所有人都走了,燕云拿着剪刀,把烛火挑亮,又把紧闭的窗子留一条缝隙。
那些伺候的人不知道李策的习惯。
他讨厌黑暗,更讨厌密不透风。
“燕云。”李策抬手,让他过去。
“殿下,”燕云有些哽咽,“殿下今日看起来,好多了。”
“我好不好,我自己心里清楚。”李策笑了笑,有些虚弱,但眼底却残存着倔强的光芒,“李璨去了运河,兴许会查出什么东西。所谓谋定而后动,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了。”
“请殿下尽管吩咐。”燕云道。
“九嵕山的事,我想交给你。”李策道,“你的伤还没有养好,但是青峰不在,我能信的人,只有你。”
他说着从腰间取下鹿纹玉佩,交到燕云手上。
这是从九嵕山带出来的玉佩,关于这块玉佩的秘密,鲜有人知。
燕云迷惑道:“密室?”
“密室。”李策道,“你先去安排。有些辛苦,难为你了。”
“辛苦什么?”燕云刻意笑着,道,“属下很喜欢九嵕山,那里很清净,没人打扰。不像京都,看起来富贵繁华,实则风刀霜剑,难过得很。”
现在想想,能平安康健,就是好日子。
李策轻轻叹了一口气,扶着床栏坐起身,目光热烈缱绻,道:“燕云,我喜欢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