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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你敢。”应溪立刻接上。

可应明德却笑了，“还轮不到你来教训老子。”

“哦对了阿霞，你可别想着离开。当然，你也不会离开我的，对吗？”应明德回过头来，俯视着坐在地上的陶碧霞。“这么多年，这么多日子，你没有一次选择要走。我现在知道，是你离不开我，是你放不下我啊，阿霞。”

他轻移眼珠扫了过去，眼神停留在那张被团皱了的脏纸片上。

“对了，40 岁生日快乐。”

应明德的嘴角扬起，似是在笑，但那双漆黑的眼却空洞的没有情绪，像是恐怖故事里的木偶一般，就那么黑洞洞的凝视着陶碧霞和应溪。

说罢，他俯身吹灭了那根孤零零立在蛋糕上的数字“0”蜡烛，一瞬，散发出一股烧焦的味道。那蜡烛几乎燃烧殆尽了，蜡油滴在蛋糕上，形成一个又一个小小的坑。

屋内没开灯，陷入了长久的黑暗里。

透过狭小的窗，月光和街外的灯照进来，把这个小屋照出了幽蓝的光。应溪深深嗅了一下屋内的气味，在母亲 40 岁生日的这天，她闻到的就是这样被烧焦的味道。

就像她目前为止的人生一样。

*** ***

天气，渐渐冷了起来。

安江的冬天很漫长，冬季开始的早，结束的晚，冷空气不断侵袭，不知道何时是尽头。天气预报了很多次，说今年是个寒冬，连初雪都会比平常更早一个月落下。

好像所有人都在等这一场要下不下的初雪，结结实实的覆盖住在深秋初冬的那些纷飞落叶。

“林同学，留步。”

在上午的大课间结束跑操后，应溪喊住了林愈安。

林愈安似乎对这个称号有些疑惑，他伸出手去要揉应溪的脑袋，却被面前的女生躲过，那一只手就这么滞在空中，被如小刀的冬风吹痛。

“还你。”应溪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手机，它看上去几乎还是崭新的，关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