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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若辰看着他,迟疑地说道:“你真的不生气?”
朱祁镇从她的手指上拿下那缕头发,有些自嘲地轻笑着说道:“也不是完全不生气的,不过气得不是你,而是我自己。气我为什么不能在你需要我的时候保护你,气我自己没有能力让你像原来一样无忧无虑,还要为了我冒险到这里来。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却什么都做不了。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去生你的气?”
两人四目相对,突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们这是怎么了,居然到这里泛酸了,真是太闲惹得事啊!”
凌若辰给他梳好了头发,一把将他拉起来,“走吧,我们出去晃晃,也省的你太闲了胡思乱想。”
朱祁镇点点头,指着挂在那边地皮裘,说道:“也好。不过外面天寒地冻的,你多加件衣服,别冻着了。”
凌若辰吐吐舌头,俏皮地笑道:“要穿也得是你穿,若是出去让人看见,堂堂的太上皇穿着旧衣,而我这个奴隶居然穿皮草,不被人盯上才怪了呢!”
朱祁镇听得一愣,看看她身上穿着地夹袄,这一路过来,已经破旧得有些地方都露出了棉花,她的女红手工一向差地无以伦比,当年连缝个扣子都能把衣服前后缝到一起去,又怎么会补衣服这么高难度地活计。
他不由得心下一酸,轻声说道:“算了,我们还是就在这里吧,我那还有副围棋,咱们可以下棋玩。”
“围棋?”凌若辰忍不住笑出声来,“你难道忘了我连围棋怎么定输赢都不懂,跟你下棋,还不如出去喝口西北风呢!”
朱祁镇仍是不死心地问道:“那五子棋呢?五子棋你该会吧?”
“算了吧!出去跑跑就暖和了!”
凌若辰笑着将皮裘披在他的身上,从后面推着他,一口气将他退出了帐篷。
刚一出去,就看到外面鹅毛般地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地面上已经积起了厚厚一层雪,到处都是一片银装素裹,白的简直令人目眩神迷。
朱祁镇向后退了一步,和她一起站在门口,一同看着平生以来见过的最大的一场雪。
“好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