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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采顺手翻开新送到的报纸,头也不抬地接话:「你不是别人。这也不是以前。你今天是去做复健还是去拿检查结果?」
「都是。」
「那正好。」言采这时抬头,口气听来也很平静,「我送你去,然后和你一起去见大夫。」
「我自己去就行了。每次和你去医院我都紧张。」
「嗯?」
「大概是我潜意识裡不希望有坏消息的时候你就在旁边。」谢明朗在言采身边坐下来,「何况你讨厌医院。所以我一个人去才是皆大欢喜的法子。你要是愿意,等我检查回来我们可以一起吃午饭。」
言采本来还要说什麽,但谢明朗后来的话又让他改变了主意,转而说:「神经科的主任和我认识,刚才我去了电话,所以我说我们一起去。」
「我一个人去也是一样。他姓什麽?」
「贺。」
「好。」他点了点头,看见言采的神色还是有几分鬱鬱,反而笑了,勾过他的脖子来送去一个亲吻,「这肯定不会是我经历过最坏的事情。你要往最好的情况想,搞不好只是我杞人忧天罢了。」
言采几乎一个晚上没睡,加之在冷风裡坐了一个早上,在送走执意要一个人去的谢明朗之后,破天荒地去睡了一个回笼觉,等他再被谢明朗的电话吵醒,一看表,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赶到市里差不多是三点。看谢明朗气色不错,言采刚刚要询问检查结果,谢明朗已经先开口了:「医生说是我某处神经受到压迫而产生的后遗症,需要手术。那些複杂的医学名词我记不得了,你既然和贺大夫认识,可以直接问他。还有就是,我决定年后动手术。」
这般轻描淡写的语气反而让言采心裡一沉,面上却还是不动如山。他发动车子,同时问:「贺仪说他主刀?」
「他的原话是『目前我手上没有失败的先例』,所以我想我也不会有幸成为第一个失败案例。」谢明朗似乎也被自己的话振奋起来,双眼闪闪发亮地望著言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