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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有广闻钟,他非广闻者。
忽然想起那时候他还问涂扈,说【天知】这样的神通,难道不是应当藏得越深越好么?这样才便于积累力量。为什么要告诉自己。
涂扈说以前是这样,以后不是。
他问为什么。
涂扈说他很快会知道答案。
没想到一等就是这些年。
对于以百年谋一局,只为剥幻魔君假面的涂扈来说,或许的确算“很快”。
不过对姜望来说……已经过去很久了!
……
……
已经过去很久了……
久到历史都开始混淆。
“夺神”当然是一件漫长的事情,但这次若是不成功,这件事情大概永远就没有发生过。就像《史刀凿海》上,已经被抹去的那些历史。
耗用国势强行留下历史痕迹的《牧书》,已经“不真实”。
赫连昭图慢慢地走在信仰迷雾里。
道旁的信仰迷雾中,有先君的雕像。
他也如雕像无声。
因为他是举国势而来,要走历代先君的旧路,自要承天下之重。
以他初临绝巅的层次,要对抗无所不在的压力,这登山的每一步,都不容易。
不过路再长,总有尽头。山再高,终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