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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之间,寒意凛然而至, 令人心悸的戾气, 尖锐到极致。
池鱼的心骤然紧缩,
然而那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只持续了一瞬,
眼前, 沉叶的眉眼稍敛,忽然清淡地笑了下。
那一笑, 清雅卓绝, 轻易地化解了空气中残余的凝滞与肃杀。
池鱼在那温润笑眼的注视下愣神,
他情绪的反差太大,
临殷几乎不曾像他这样笑过,更别说是在她刻意抗拒绝情的语言试探之后。
池鱼不由地怀疑起自己方才感知到的、一闪而过的戾气, 是否只是过强的自我暗示之后,产生的错觉。
沉叶微微俯身,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取走跌落在她发梢的一瓣梨花。
温柔的体温透过发丝传达过来,不疾不徐的动作, 像温和的安抚,和一丝难以觉察的亲昵。
“既是执念,谈何放下?”
沉叶淡淡道,“你知解铃还须系铃人,也不无道理,那便解来试试吧。”
他的语气平和,一份深重执着的情绪都无,宛若局外人的清明,
仿佛只是为人师者,给予弟子的一点提点。
不是他,
他不会这样从容耐心,
也从不会有这样温柔专注的眉眼。
池鱼垂下眼,
他性格坏极了,是冷的,危险阴沉的,偏执的。
和眼前人一点儿也不一样。